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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了孩子后，顾玉宁活成了梁承衍喜欢的那种主母。
不再叽叽喳喳和他分享后宅所事，在他身上染了脂粉香后也不再诘问。甚至被诬告进了衙门，她也没亮出太傅夫人的名头。只是在狱中足足呆了三日。
直到府尹着急忙慌亲自迎她出狱。
一到衙门口，便看到侯府的轿子。
风光霁月，玉树临风，即便是成了婚。梁承衍往那一站，周遭小娘子也纷纷驻足。
他一个眼神，府尹如蒙大赦慌忙离开。
梁承衍几步走到顾玉宁面前，眉头微蹙。
“堂堂太傅夫人单独出门也就算了。被人诬陷也不知回禀府中一声？”
顾玉宁轻笑。
“侯爷上次归府是什么时候了呢？”
三日前，顾玉宁出门散心被掌柜诬告偷了店里的头面。
顾玉宁有口莫辩，只得花了银子消灾，可证明不了清白按律需要挨板子。
顾玉宁不肯报出家属，可府尹看她穿着华贵，怕得罪了哪家权贵，只是找了有头有脸的挨家挨户去问，这才耽搁了三日。
梁承衍神色微变。
“抱歉，郡主厌学。成王特意交代，要我多盯着公主学业，故在王府小住了几日。”
“无碍，夫君忙于政事，无需挂怀妾身。”
顾玉宁说这话时无波无澜，像一潭死水，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梁承衍看着顾玉宁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让她吃了痛。
“娘子为何不怒？”
梁承衍盯着顾玉宁，眼神里有困惑，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不安。
顾玉宁只是淡淡拂开他的手。
“为何要怒？作为后宅妇人，夫君没有向我报备行踪的必要。”
说罢，她便径直上了轿子。
梁承衍愣愣站在那里。
以前顾玉宁被梁承衍忽略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都会红着眼眶跟他闹。
“衍郎，你是不是从没在乎过我？”
那时候梁承衍觉得她小题大做，上京城嫁了人的妇人，还有谁似她一般小女儿神态。
可现在顾玉宁不闹了，梁承衍说什么她都点头说“好”，他却觉得……心慌。
两人坐在轿中相顾无言。
顾玉宁再也没像从前那样，满眼都是梁承衍，独处的时候总找各种话题，哪怕他回应冷淡，她也能自顾自说上半天。
梁承衍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娘子是否还在为当初那事心里过不去？”
顾玉宁转过头看梁承衍，眼神平静。
“没有，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夫君。”顾玉宁打断梁承衍“你希望我怎么样呢？像以前那样天天缠着你？还是像现在这样，不吵不闹，做一个合格的主母？”
梁承衍被问住了。
梁承衍当然希望顾玉宁不吵不闹，尤其因为郡主，可当她真的变成这样时，他又觉得……不对。
哪里都不对。
“我只是觉得娘子变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顾玉宁的头又偏向一边。
爱人和不爱人的时候，本来就是两个样子。
轿中又陷入沉默，梁承衍想再说些什么，轿子却停了下来。
“是郡主的人。”
梁承衍下意识瞥向顾玉宁，可她却没什么反应。
梁承衍掀开轿帘。
朝华郡主红装肆意坐在马上。
“承衍哥哥，我功课又不懂了。父王说你能不能继续在王府小住？”
梁承衍看了一眼顾玉宁。
梁承衍突然觉得烦躁。
“郡主，梁某并非王府中人。更何况，男女之间有大防，您这般...”
朝华郡主知道轿中何人，可她只是嗤笑一声。
“以前不都随叫随到么？难道娶了新妇就忘了教导之责。罢了，既然梁大人不愿意，本宫请父王另寻他人即可。”
梁承衍青筋暴起。
朝华太了解他了，她知道梁承衍受不住别的人和他对朝华做同样的事。
梁承衍深吸一口气，转向顾玉宁。
“阿宁，我……”
“快去吧，夫君，我不打紧的，刚好到了王府，妾身徒步即可。”
说罢，顾玉宁便跳下了轿子。
“阿宁！”
梁承衍追上去，抓住顾玉宁的胳膊。
“我和郡主真的没什么了，但成王的话我不得不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玉宁点头，“我理解。”
梁承衍看着顾玉宁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，可朝华脸色都沉了下来，她恶狠狠盯着顾玉宁。
顾玉宁只是轻轻甩开，径直进了府中。
梁承衍站在原地，看着顾玉宁消失的背影，第一次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与此同时，刚进府中，便有一个小贼翻了进来。
“嘿，我给你搞到了路引，不过你确定真的要走吗？太傅夫人，这样破天的富贵...”
顾玉宁如获至宝看着路引，声音很轻。
“当然。我等了很久了。我会向陛下请求和离。拿到和离书，我即可就走。”
“你帮我将请求带给陛下吧。”
